百川歸海的『海上畫派』

上海是一個既古老與年青於一身的的特別地方。今天,它的發展成為世界的關注的焦點,吸引了無數的外商競折腰。

朱偁作品

“滬”的由來

上海原是中國東海邊一處的小漁港,“滬”是漁民的捕魚工具,最後成為了上海的簡稱。

說古老,上海“春申江”的名稱,就可以追溯到二千多年前戰國時代的春申君。在南宋咸淳年開始設鎮,到了元代再被定為“上海縣”。

但如今的上海市,原地處海上,後來由於海濱泥砂的沖積,變成為了上海縣外的一片漲灘。直到鴉片戰爭以後,這片漲灘才被正式開埠為通商港口的上海市,因此上海亦有了“海上”的俗稱。

十里洋場

成為了國際貿易港口的上海,很快就被英美法三國看上了,他​​們在外灘設立租界。清朝末年,在華洋兩方的促成下,上海迅速發展為國際性的大都會,成了中國以及東亞的富甲之地,輕易就取代了揚州、穌州的地位,吸引了無數的商賈和文人薈萃於此。

蒲華作品

在開埠短短的十年間,各國的銀行、商號,紛紛在外灘設店開鋪。西式商廈,遞次排列,外灘瞬間變成了“十里洋場”。但在這西洋味十足的地方裡,華商們仍然保留著傳統的文化。官商仕紳間的交往酬謝,經常都會借助書畫藝術品。讚不用口,謝不用銀。既典雅適宜,又富有文化修養。

職業畫家人數激增

隨著經濟、文化中心地位的確立,以及大平天國官兵在蘇、浙等地的大肆蹂躪,各地的畫家紛紛移居上海。據估計當時在上海活動的畫家大約有五百餘人。他們在上海各展所長,各施所能,令畫壇充滿了無限的活力。

在以往,書畫家大都是依靠收徙教學為謀生,書畫作品也多是用來送贈良朋知音。雖然也曾出現有像鄭板橋等的職業畫家,畢竟為數者甚少。但這一大批畫家移居上海後,當中的很多人都轉以賣畫為生,變成了職業畫家。

趙之謙作品

“海上畫派”的誕生

以“三任”(任熊、任薰、任伯年)為首的一班職業畫家,為了適應時代的進步和商業市場的需要,開始對傳統的國畫進行了大膽的改革。他們反對墨守成規、陳陳相因的仿古派作風,銳意創新,盡力求變。

當時的上海華洋共處,成為了中西文化交流的地方,因此為國畫的改革提供了方便之門。他們在保留傳統水墨精粹的基礎上,借鑒了西洋畫的藝術表現手法。他們引入了西洋美術的設色法、結構法、反襯法。使作品融貫中西,具有時代氣息,在『正統派』外另闢新徑。

由於這些畫家來自各門各派,大都是平民出身,以賣畫為業,所以創作題材非常豐富。他們除了承繼文人畫的傳統題材外,又和民間藝術取得聯繫。作品用色明麗奪目,又具有裝飾性的效果,畫面清新通俗,內函充實又具有像徵性,深受工商人士(特別是廣東商人)及平民階級的歡迎,形成了獨特的繪畫風格,被稱之為“海上畫派”,又簡稱“海派”。

張熊作品

作品具時代氣息

清末的上海,正處於由農業社會轉向資本主義的時期,轉型和劇變令社會充滿了憤怨、悲情和抗爭的情緒。這些飽受戰亂之苦,處於社會下層的“海派”畫家們,紛紛借用不同的題材,去宣洩對社會現實的不滿。錢慧安就藉著藍眼紅鼻的“鍾馗”去揶揄洋鬼子的侵略。王一亭的《流民圖》、任伯年為吳昌碩畫像的《酸寒尉像》,就揭示了下層百姓和文人的生活苦況。作品充滿了鮮明的時代氣息,以及深刻的社會意義。這是以前的國畫所不可比擬的。也成為“海上畫派”藝術創作的追求。

獨特的花鳥畫

顏色亮麗,​​畫法簡潔的花鳥畫,又是“海上畫派”另一個明顯的風格特點。花鳥畫既有富貴吉詳的​​象徵,又可表達個人的品格道德情操。在商業元素的影響下,“海派”畫家形成了一種造形流暢,顏彩華美,筆法簡練的花鳥畫表現方式,令到這些職業畫家既可以快速地滿足商紳們祈求大富大貴的即興求畫,同時又不失內斂高雅的美感。

在紳商雄厚財力和畫家的相輔下,上海的藝術品市場蓬勃發展。上海畫壇以海納百川的包容,使到“海上畫派”不斷的壯大。任熊、任黨、任伯年、張熊、錢慧安、虛谷、王一亭、胡公壽、趙之謙、吳昌碩等大批名家,以具時代氣息和雅俗共賞的作品,為中國畫趨向現代化,作出了極大的貢獻,為中國畫史的發展揭開了新的一頁。

周蘭作品

抱翠堂進軍廣州

鴉片戰爭後,除了上海外,香港鄰近的廣州亦成為開放通商的港口,各國列強紛紛在沙面小島開設商行、使館。島上別具特色的西洋建築,仍然保留至今,已被列為了廣州的文物保育區,吸引了無數的商客、遊人。

香港『抱趣堂』畫廊亦去年底在沙面一棟逾百年歷史的巴羅克式古典建築內,開設廣州『抱趣堂』,並將畫廊及拍賣融為一體的經營模式引入當地。近日便與當地收藏家合作舉辦【抱趣堂·景安2008迎春拍賣會】,為梅州的教育事業籌集資金。令這個日漸商業化的休閒小島,散發出了一股溫暖的人情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