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翔海外的雄鷹  黃磊生

60年代初,美國宇航局提出了『阿波羅登月計劃』,甘乃迪總統提出了60年代末要把人送上月球的目標。

1961年,台灣駐美國的領使,特意邀請嶺南派畫家黃磊生,以蒼鷹、明月和國會大廈為題材,創作巨幅國畫“殖拓蟾宮”獻贈美國甘乃迪總統,以表示華人社會對登月計劃的支持,並預祝該項計劃能取得成功。白宮為此舉行了隆重接收儀式,並向黃磊生頒贈最高榮譽獎,甘乃迪總統更親函致謝。

可惜甘乃迪總統因遇刺身亡,未能看到目標的達成。而黃磊生經過多年的不懈努力,終於達成了向海外宏揚中華藝術的心願,爲中國人爭光添彩。

留港拜師趙少昂

逐浪

黃磊生的藝術路程曲折迂迴。 1928年出生於廣東台山,父親等不及他出生就已經漂洋到美國打工謀生。少年時期的他,喜文好畫,早被嶺南畫派宗師趙少昂的作品深深吸引,祗因當時戰亂,無法與趙少昂結師生之緣。

1949年黃磊生奉父親之命,在母親的帶領下,與家人來香港申請移民美國,家人順利獲批。唯獨他因為出生證明文件的問題,需等候審批。

滯留香港,改變了黃磊生的一生,命運似乎早就安排他要成為一位畫家。在港期間,他終於得償所願,有機會向心儀已久的嶺南畫派宗師趙少昂拜師學藝。為了能盡討趙老師的指點,他心中的唯一願望,就是希望移民申請的審批,拖得越長就越好。

1957年,是黃磊生悲喜交集的一年。美國傳來了噩耗,父​​親因病逝世,父子兩人終生未見一面,成了黃磊生一生的遺憾。可能得到父親最後的祝福,在日本舉辦的第一屆『亞洲青年畫展』,他以一幅『木棉紅佔嶺南春』榮獲國畫首獎。

受趙少昂老師的感染,黃磊生將傳揚中國繪畫藝術,視為一生的責任。 50年代的香港,中學美術教師相當缺乏。因為日本展的獲獎,他申請中學美術老師職位時,校長豁免了他的學歷資格,破格錄用。曾經有一段長時間,三間學校同時聘他擔任美術教師,每天都要穿梭奔走於三校之間,令他十分疲累,還得了嚴重的胃病。最後在德貞女子中學全職任教,情況才得以改善。

海外傳藝二十載

雲漢高踞

雄鷹的成長,需經自由的傲翔。 1960年,移民美國獲批,黃磊生萬般無奈,拜別了跟隨多年的趙少昂老師,要向傳揚中華文化的另一個階段進發。

60年代的美國人對中華文化的了解甚淺,華僑對中國畫的認識也不太深入。經常有人將徐悲鴻、齊白石等名家的木刻水印畫當真跡收藏。

紅色仙子

定居三藩市後,黃磊生舉行美洲巡迴展覽,穿州過省地在各地的藝術館、高等學府進行展覽和講學,為宣傳中國繪畫藝術作出了不少的努力和貢獻。所到之處,都受到當地中外人士挽留,要求開班教授國畫。 1976年在加拿大展覽時,又得到總理杜魯道的接見。除美加外,黃磊生還在日本、台灣、澳洲、東南亞各國展覽講學,傳揚中華文化。

台灣開拓新天地

西南傣族村

70年代,嶺南畫派的畫風吹入台灣,令當時以傳統國畫風格為主的畫壇,產生了激烈的振盪,嶺南畫派以嶄新的面貌,吸引文化、政經界垂青。

雄鷹經過20年的海外傲遊,終要回歸巢穴。國畫的花朵,要在中國人的地方,才會得到更好的灌溉,開得更燦爛。 1980年,黃磊生前往台北舉行第二次個人展覽,得到將經國總統親臨欣賞。 1983年台灣中國文化大學向黃磊生拋出了橄欖枝,聘請他擔任美術系教授。自此他以台北為家,與同門歐豪年一起,為嶺南畫派在台灣開拓了一個新天地。

藝術突破與堅持

亞里桑那夕陽

黃磊生是嶺南畫派第三代傳人中,能真正理解嶺南畫派宗旨真諦的少數畫家之一。在的60年繪畫藝術中,他一直尋求新的突破,與時俱進,並將個人的經歷和體驗,融入畫中。以春、夏、秋、冬四季荷花為題材系列作品,寄寓了人生變化的規律,富有哲理。他的繪畫,未因久居海外和西洋藝術的介入,而放下中國水墨的優秀身段,完全倒入西洋畫的懐抱。今年已79歲的他,雖然精力充沛,遍遊中國的名山大川寫生,不斷尋求新的創作靈感和題材。

今天的黃磊生教授,已是台灣大師級的藝術家,名澡畫壇。畫價每方尺高達4萬台幣以上。而且登門求畫的人,往來不絕。文化藝術界、政經商界滿佈弟子。盡管如此,他仍然能保持為人忠厚善良,待人以誠,同門之間的交往,總是謙恭有禮,全無大師的擺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