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橫揮灑、氣韻浪漫  程十髪

程十髪(1921–2007)出生於上海市郊松江縣的一個中醫師家庭。父親行醫之餘,又喜歡研究中國字畫,所以程十髪自幼就可以接觸到中國書畫,【芥子園】、【竹譜】、【畫論】就成了他幼年的最佳讀友。

盡管如此,給他繪畫啓蒙的也不是甚麼名畫家,而是一位為他家的灶壁繪畫裝飾山水畫的民間畫師。畫師從創作到最後完成作品的整個過程,讓他對繪畫有了一個完整的認識,他後來將這位不知名的畫師,引為自己的第一個師父。

首辦畫展 失敗而回

程十髪90年代作品

 9歲時,父親病故。自此,他就一直跟隨祖父居住。他的祖父也同樣是一位書畫愛好者,經常聚集了一些好友在家中談書論畫。在耳濡目染下,程十髪漸漸對繪畫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於是,祖父便請了一位叫張定九的好友來教他書畫,正式將他帶進入了書畫的藝術天地裡。

1938年,18歲的程十髪投考了上海美術專科學校國畫系。由於當時的國畫系沒有人物專科老師,所以他祗能學到畫山水和花鳥。

1941年,美專畢業後,他打算在上海舉辦一次個人畫展。為了籌備展覽,他費盡了心思地創作了許多畫,然後,又東湊西拼了不少金錢,將畫裝裱好。他對這次畫展的成功抱著極大的期望,幻想著自已從此就可以走上憑畫為生的職業畫家道路。

可惜的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一個剛畢業的美專學生,在社會上既無知名度,又沒有貴人從旁幫忙協助,失敗就成了必然的結果。看來以畫食飯的道路,並不是想像中的那麼平坦。

第一份工 畫連環畫

純藝術繪畫的路既然走不通,他開始思考是否可以轉到被當時美專師生認為低一層次的連環畫、插圖領域發展,但連環畫以畫人物為主,而他在美專學的是山水畫和花鳥畫,人物畫祗是略懂一二。

為了要盡快學好畫人物,以及能準確掌握人物造型,他決定從臨摹西洋畫開始,他將一批西洋名畫轉用線條描繪出來。久而久之,他對西洋畫的風格也有了深刻的認識。在眾多的藝術流派風格中,他最讚賞印像派,尤其是凡高的作品。

在美專畢業後的5年失業中,他對《故宮書畫集》的40多冊作了多次的臨摹,並對梁楷、陳老蓮、陳洪綬等古代著名人物畫家及其技法、風格作了深入的研究,充實了他的中國畫的筆墨功夫。

1950年上海解放後,他通過到農村實地體驗土改運動,創作了一幅題為《反黑田》的年畫,由於當時這類題材的作品並不多,作品很怏獲得了上海的出版社釆用。

程十髪的才華終於得到了華東人民出版社的負責人,版畫家呂蒙正的賞識,呂蒙正將他聘到了出版社擔任創作員,直到此時,程十髪才正式有了第一份工作,走上了以畫謀生的道路。

限於經驗和技法的不純熟,他創作的第一部連環圖《野豬林》並不太成功,整部連環圖的人物都只畫了上半身,因而被人取笑為“半部” 《野豬林》 。

但他並不灰心,工作之餘,便躲在出版社的圖書室裡,不停地翻閱和臨摹古今中外的美術資料,學習各種不同形色的表現手法。不用多久,程十髪就熟煉地掌了人物畫的基本技法。

修成正果 回歸水墨

程十髪50年代作品

1953年,他開始為英文版的《儒林外史》創作插圖,他花了2年的時間,對插圖的場景內容進行了反覆的推敲,並以傳統國畫的白描表現手法,成功地傳達出原作的諷剌精神,獲得了1959年在萊比錫舉辦的國際書籍裝幀展覽銀質獎。

在經過了模仿石版畫、銅版畫、木刻畫的表現技法後,程十髪終於回歸到他最喜愛的水墨畫中,經歷了無數次的失敗後,他的第一本水墨連環圖《畫皮》,終於出版了,他在筆墨之間散發出原著的浪漫氣息和深長寓意,獲得了業內的盛讚。 《畫皮》的成功,讓他在藝術的領域找到個人的發展空間。

程十髪70年代作品

不久,在西南邊疆少數民族體驗生活歸來後,他的藝術風格開始發生了轉變,在他繪畫的少數民族人物連環圖作品中,漸漸擺脫了寫實的表現方式,大膽地融入了誇張和想像的表現手法,他巧妙地利用傳統的國畫技法,成功地表現了少數民族浪漫而又多姿多彩的生活,被人們稱為“雲南少數民族畫家”。

由於新中國成立初期,基本上沒有人繪畫少數民族的題材,程十髪作品的出現,正好為中國人物畫的題材發展拓展了一個新的空間。